在中国的近代史上,中国与日本曾发生过两次主要的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和抗日民族战争。这两次战争中,交战双方都是中国和日本,敌我差距同样悬殊,但最终却取得了截然不同的结果——甲午中日战争中,中国战败,清廷被迫与日本签订《马关条约》,大大加深了中国半殖民地程度;而抗日民族战争中,日本最终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第一次在反帝国主义斗争中取得了完全胜利。为何中日两次战争的胜负截然相反?我认为,总体上可以从国内因素和国外因素两个角度分析。

一、国内因素

(一) 抗日战争时期的制度比甲午中日战争更加团结、更加坚强

甲午中日战争中国战败的最主要原因应归于清朝腐朽的封建制度,尤其是领导阶层之间的内耗。甲午中日战争前后,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的权力斗争矛盾尤其尖锐。在甲午战争中,以光绪帝为首的帝派主张积极反抗,以树立起光绪帝的政治威望,但慈禧太后却无心应战,只想着她的六十大寿,并留有“今日令吾不欢者,吾亦将令彼终身不欢”之辞。在帝党和后党关于是战是和绵绵不绝的争斗中,清军未能抓住战斗机遇,丧失了战场上的主动地位,最终为日军所败。

反观抗日民族战争,在日本发动七七事变之后,当时中国的两大政治势力——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的精英都十分清晰地认识到,中华民族与日本侵略者的民族矛盾已经超越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矛盾,成为当时中国的主要矛盾。于是,国共合作宣言发表,国共第二次合作逐渐形成。国民党军队负责正面战场,抵御日军进攻;共产党军队负责敌后战场,破坏敌人据点。国共两党团结合作,共同取得了抗日民族战争的胜利。

显而易见,抗日战争时期国内的斗争力量比甲午中日战争时期更加团结、更加坚强。充满内耗的领导阶层犹如一盘散沙,无法在敌人大发入侵的时候凝聚力量,从而被打得落花流水;而团结、坚强的领导阶层则如一股洪流,力往一处使,众志成城,可挽狂澜于既倒,可化腐朽为新生。

(二)人民群众民族意识的觉醒是成功反抗入侵的关键

在甲午中日战争之前,中国已经经历过两次鸦片战争的惨败。令人遗憾的是,尽管部分有识之士由此认识到中华民族摇摇欲坠的危机,大部分中国老百姓仍对“民族”这一概念尚缺乏深入的了解,更不论清晰认识中华民族当前危险处境。绝大多数的中国老百姓和当时的统治阶级一样,仍然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将近代中国与帝国主义列强的不平等外交简单粗暴地理解为“夷夏之辩”。民族意识没有成为当时社会的主要思潮,使得甲午中日战争时期,老百姓对国家正在经历的危机漠然视之,未能深度参与到反抗侵略的斗争中来,从而给抵抗带来了巨大困难。

而抗战时期,中华民族的老百姓的民族意识与抗战热情空前高涨,为中华民族取得抗日战争胜利奠定了最广泛、最深厚的民众基础。例如,中国东北地区的满族、朝鲜族等少数民族组成抗日义勇军,主动反抗日军的侵略行径;人口不足500万的新疆地区,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投入50万人力,全力保障国际援华物资运输路线的畅通;沦陷区的人民自发反抗,既有武装斗争,也有非武力形式的抵抗;国外的华侨纷纷捐款捐物,甚至回国参战……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觉醒的中国人民形成了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最终将日本侵略军拒于国门外。

费孝通说:“中华民族作为一个自觉的民族实体,是在近百年来中国和西方列强的对抗中出现的。”随着民族危机的步步加深,中华人民的民族意识逐渐觉醒。而觉醒后的爱国力量凝聚起来,成为击退外侮的重要法宝、不可战胜的伟大力量,使中华民族得以由衰转盛、涅槃重生。

二、国际因素

在甲午中日战争期间,国际上的其他国家不愿意插手中日之间的矛盾。甲午中日爆发之后,西方的大多数国家,如英、德、意、美等,选择了绥靖主义道路,宣布局外中立。而法国、奥地利尽管没有公开宣布局外中立,但也在外交通会上表明了相似立场,使得日本有恃无恐,一路攻城拔寨。

但在抗日战争中,由于法西斯力量已经严重威胁各国的利益,这些国家纷纷伸出援手,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例如苏联在全面抗战爆发后不久就率先支援中国,并向中国运输军火物资。美国、英国、法国等国也曾给中国提供军事或经济援助。尽管有些国家提供援助并不单纯,但这些援助事实上增强了中国的反法西斯力量,为战胜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贡献了力量。

除了上述所提及的领导力量、人民群众民族意识的觉醒与否、国外援助等因素,仍有许多因素未在上文提及,诸如作战时的军事思路等。但领导力量团结与否、民族意识的觉醒与否、国际舆论的风向,无疑是抗战成败的决定性因素。中国的政党、人民群众和世界其他的反法西斯力量一起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击退了日军的侵略。

尽管如今的中国已经不复百年前的贫弱,抗日战争对当下的中国仍有重要意义。首先,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执政、其他政党参政议政的政治协商制度,各主要党派共商国是,以对话协商的方式解决分歧,从而保持领导力量的强大。另外,必须持续推进爱国主义教育,不断增强老百姓的民族意识、激发老百姓的爱国热情,激励每一位中华儿女为祖国发展繁荣而不懈奋斗。最后,必须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当各个国家面临着共同的挑战时,将力量聚积起来,可以让我们在应对挑战时更加游刃有余。